—白术—

开学长弧。是搁浅状态的瞿清寒噢。

LOVE IS THE VERVAIN(3)

#安雷/雷安#
*私设首领安x杀手雷

21
雷狮并不喜欢打群架。
真正在准备发起袭击的只有卡米尔三人,雷狮则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想着与安迷修一战的情形。
这回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安迷修怎么没趁机杀了自己。
他突然开始觉得自己无法理解这个曾经的,神经简单的笨蛋同学了。
毕竟安迷修也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的。
不知道是不是来自当时身体状况的负面影响,雷狮对战斗的过程毫无记忆,反而对取药柜台前的惊鸿一瞥念念不忘。
就像——
祖母绿,纯净透亮的祖母绿。

22
上一次雷狮用祖母绿形容安迷修的眼睛还是在学生时代。
两人最不愿承认有过的那段日子。

安迷修和雷狮,一对地下恋人。
在一起是雷狮提的,分手也是雷狮提的。他实在受不了安迷修的不自觉,即便是和他在一起也依然对所有女孩子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
要知道雷狮的占有欲绝不允许视线所及范围内的安迷修和其他生物交谈超过一分钟,更不允许有其他举动。
而安迷修一直以来坚持的所谓骑士道,轻而易举地就踏破了雷狮的底线。
一次又一次。
从此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话不投机半句多。
并互相以羞辱对方为荣。

现在想想,还真是幼稚。雷狮翻了个身准备小睡一觉,却突然听见“轰”的一声。
他们的羚角号,被人攻击了。

主舱里的三人还没反应过来,雷狮就已经带着锤子踹开了门:“安——迷——修——!”
安迷修站在一辆小巧的载具上,双剑交叉架在脑后:“嗨,我们又见面了。”

雷狮二话不讲,原地起跳直奔安迷修。
帕洛斯此时也已经将雷狮专用的战斗载具放出了船舱。说是载具,也不过是一个小型飞盘,只能在必要时提供一个支撑,保证雷狮不会掉进宇宙里去罢了。
雷狮右飞盘上点了一下,半空中拧身,雷神之锤从左侧横扫向安迷修。
宇宙中战斗显然比陆地上灵活了许多,安迷修控制着载具后退出好几米躲过雷狮的攻击,又向前一个加速举剑刺向雷狮腰间。
“铛”的一声,挥出的锤子被雷狮扯回,撞在安迷修的剑上。
安迷修水平本也不比雷狮差多少。但影响实力的因素有很多,不巧的是雷狮在这方面也更占有优势。
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安迷修不得不承认。
只是抵抗就很累了,能对雷狮造成的实质性伤害屈指可数。雷狮的体力显然已经恢复到了巅峰,又回到了那个越打越兴奋的状态。

尤其是面对安迷修,想想就刺激得很。

安迷修后撤拉开距离,趁雷狮将锤子扔出还未收回,一个跳跃双剑从雷狮头顶劈下。
雷狮“之”字形滑出,伸手抓过飞来的锤子顺势转了个圈向上挥,强烈的雷电裹挟着宇宙中细微的星尘将安迷修倒掀出去。
“糟糕!”安迷修失去平衡脚下踩空,所幸及时收回了凝晶,左手勾住载具边缘才没有摔进空间里。
安迷修的载具也就比雷狮的大那么一点,侧边上还承受着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摇摇欲坠,极不稳定。

安迷修突然觉得自己像一条被吊起来等待分解的鮟鱇鱼。

雷狮蹲在飞盘上,肩头架着雷神之锤,晃晃悠悠地停在安迷修面前,似笑非笑。安迷修咬着牙颤抖着抬起右手,剑尖直指雷狮:“放马过来啊你!”
“死到临头了还说什么大话。”雷狮撇嘴,却把锤子收成耳钉戴上,“这次我不杀你,算是还你个人情。我走了,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别打扰我睡觉就行。”
然后雷狮就真的起身走了,留下安迷修僵在原处,内心满是卧槽。
好歹别让我在这吊着啊!雷狮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

23
安迷修并没有被悬挂太长时间,很快就有人发现并救了他。
雷狮当真没有参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羚角号被控制了系统。没有了雷狮的战斗难度下降了许多,没多久敌人就宣布了撤退。

“敌方死伤不到一千,我军伤亡约一百二三十人。”例行战后总结,嘉德罗斯代劳,“对方撤退的很突然。这很可能只是一次佯攻,接下来每时每刻都必须紧张起来。我们还没有探明敌人的真正实力,而军方的人员增减都是对民众公开的。”
“雷狮虽然公开出现在战场,但他们并未参与战斗。羚角号的威胁仍然不可小觑。安迷修,我们这些人里面只有你和他交上了手,有什么感受?”嘉德罗斯看向了安迷修。
安迷修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当着凹凸军方所有高层的面说出自己被悬挂play的事,只是委婉地表达了在座除了嘉德罗斯都不一定能赢过他。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总之不要慌,不要害怕,有序地做好每一项工作,尤其要确保民众的安全。那么,全体从现在开始放假一天。明天重新上岗,切记不可掉以轻心。散会。”嘉德罗斯布置下去任务,长舒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
“打仗真累。”
“是啊。”安迷修一边卷着袖子一边从长桌侧端走到主座,拍了拍嘉德罗斯的肩膀深表赞同,“走吧,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请你喝酒。”

“行啊。”嘉德罗斯撑着扶手站起来,两个人勾肩搭背地离开会议室。

24
“您好,您的啤酒。”
“谢谢。”安迷修起身,微笑着向服务生表示感谢,同时麻利地划破纸箱,取出两瓶打开,其中一瓶递给嘉德罗斯。
“干杯!”
安迷修仰脖喝下去一大口,余光瞥见嘉德罗斯的瓶子。已经见了底,看的他心惊肉跳。
“我今天,一定好好宰你一顿。”嘉德罗斯咧开嘴嘿嘿一笑,把一个空酒瓶摆在面前。

嘉德罗斯喝酒,一直都是部队里的一大传奇。

他永远没有喝醉的时候。

“啊——”安迷修刚打开第五瓶,头一歪趴在了桌子上。
这家伙差不多到极限了,不能再让他喝了。嘉德罗斯估摸着,站起来拿他手里的酒瓶。
“嗯~不!”安迷修拍开嘉德罗斯的手,抬起头灌下一口,“嗝,雷狮你这个混蛋!”
“...啊?”嘉德罗斯是军队的特招,并没有和安迷修他们一起上学,所以不认识雷狮。
“我这么关心你,还带你回家,还让你睡床。”安迷修又举起了酒瓶,“你个混蛋,居然甩了我。我好伤心!”
“安迷修,你喝多了。”
“没有!”安迷修腾地站起来,指着嘉德罗斯的鼻子,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又在说些什么,然后又瘫回椅子上,咕咚咕咚地喝着酒。
完了,今天玩脱了。嘉德罗斯赶紧结了账,半拖半拽着安迷修往外走。
“不,我不走!”安迷修挣脱不开,满地打着滚儿耍赖。
成功引来全店的目光。
嘉德罗斯一边庆幸出来穿的是常服不是军装一边小声在安迷修耳边说了句“对不住了兄弟”,左手一个手刀劈向了安迷修后颈。
“咣。”
好了,这下清净多了。
然后扛起人体麻袋撒腿就跑。

第二天早晨安迷修揉着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嘉德罗斯的宿舍。
“醒了啊。”嘉德罗斯瞟他一眼,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上一杯,放进微波炉里。
“我怎么会在你家?”
“你不记得了啊。”
安迷修脑子里瞬间全是些不可描述的画面,颤抖着用被子裹紧全身,只露出赤裸的胳膊指着嘉德罗斯:“你,你你你...我...我...”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嘉德罗斯靠在料理台上翻白眼,把事情大概经过说给他听。
“你个傻子也不记得带钥匙。”嘉德罗斯把加热好的牛奶端给安迷修,“喝了。”
“...哦。”安迷修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话说,那个甩了你的雷狮,不是昨天你打的那个吧?”
“啊?雷狮?”
“你说的啊,‘雷狮你这个混蛋!我这么照顾你,带你回家,让你睡床,你居然甩了我!’”嘉德罗斯拎起棍子抱在手里模仿起来。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安迷修双手抱头,只想撞墙。
“不会吧安迷修,真是他啊?”嘉德罗斯倪着眼睛笑他。
“不是!才不是!怎么可能!”安迷修从床上跳下来,捞起衬衫套上就要走。
“你没带钥匙。”
“啊——!”安迷修颓废地躺倒在床上系扣子,“那我怎么办?”
“等死咯。”嘉德罗斯摊手。

“请不要这样说好吗!”安迷修站起身,“优秀的骑士是不会只听天由命的。他们总是不懈于寻求生的方法,比如——”
“比如?”嘉德罗斯挑眉。
“我看咱俩阳台离得挺近,试试能不能跳过去。”安迷修一边说一边走向窗边。

突然有人敲响了嘉德罗斯的门。
"Hey,uh,I just heard some noise in your room,what's up?"丹尼尔刚从中央政府回来,便听到嘉德罗斯屋里的异响。
"My balcony railing is broken. He's helping me fix it."嘉德罗斯望了望外边的安迷修,淡然自若。
骑在栏杆上的安迷修尴尬地冲丹尼尔招了招手"Uh...hi,Daniel."
"Will you need help?"
"I don't expect so,thanks a lot!"安迷修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尬聊赶紧回家。
"Call me if you need me."显然,丹尼尔还是很担心安迷修的安全问题。
"I will."嘉德罗斯冲他点了点头,"Thank you Mr.Daniel."
"Okay,then I'm going."
"See you."嘉德罗斯客套几句送走丹尼尔,关上门回头吐槽起安迷修:“赶紧走吧你,丢人现眼。”
“距离有点大我过不去啊!”

25
A468星球。
帕洛斯站在飞船顶端,指挥着佩利拆掉尾翼上的一块坏掉的合金板拿去修补。
雷狮在一旁看着,卡米尔站在他身侧。

雷狮从那天去医院,下午回来之后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先是把提供动力的蓝色元力晶石组全部换成了祖母绿一样颜色的,还挑了个小块的打了个孔穿上链子挂在脖子上。
晚上的时候卡米尔又无意间看见雷狮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缠上又拆开一卷绷带。
单挑安迷修的时候也没有杀掉他,反倒是放了他一条生路。

“大哥。”卡米尔犹豫许久,开口道,“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讲。”
“大哥你...是不是喜欢安迷修啊。”
“没有。”雷狮眼睛盯着船上走动的两人,毫不犹豫。
“哦。那是我多心了。”
卡米尔闭上嘴,不再说话。
雷狮也不管他,出声呵斥佩利轻拿轻放。

喜欢安迷修吗?
还真没想过。
以前有过,以后——
可能,也会有吧。至少现在雷狮已经不觉得安迷修有那么讨厌了。

所以说记忆这东西就像水库,不动它它就在那儿,打开闸门水就一股脑全流出来。
安迷修数学很差但英语非常好,安迷修记得住每一颗肉眼可见的星星的名字,安迷修不会徒手剥橙子所以一直用佩剑来切,安迷修猜拳时第一个出的总是剪刀偶尔是石头,安迷修一次会买一年分量的绷带然后两天就换掉,安迷修不吃洋葱但是爱吃学校东边小吃街上卖的炸洋葱圈......
甚至曾经的自己,为了能够处在与安迷修相对的立场上而判出家族,与星际联盟为敌。
只是因为那所谓的,幼稚的恨。
真是个天大的错误。但是雷狮不后悔。

安迷修,安迷修,安迷修。

喜欢安迷修吗?
果然还是喜欢的。

“嘶...”又开始疼了。
“大哥...”
“你在这看着,我先回去了。”雷狮绕过卡米尔,顺手拍了下他肩膀。
“好。”

雷狮脱掉外套,把一支马鞭草注射进肌肉里。
靠马鞭草只能支撑一个月。要获得马鞭草就得按照头儿的要求杀掉安迷修,可是他并不想这样做。
否则就一直承受痛苦,而且很可能会死。
“不能这么下去啊...”雷狮双手枕在脑后,靠在床头。

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从海盗团被他高价买到手后两人交接只有两次,两次还都是在那个狭小黑暗的地下室里,互相连脸都看不见,他到底是怎么在自己体内种下毒的?

疑点太多,雷狮百思不得解,就打算去向他问个清楚。
嗯...算了,还是先找安迷修吧。

雷狮直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去做。
但他可没傻到直接去军事管辖区直接找安迷修,他现在已经是重点通缉对象了。
一定是的。

26
“你好,我是安迷修。”
宿醉的后果就是要用一倍的时间补完两倍多的工作。安迷修正忙的焦头烂额时突然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嗨。”
安迷修吓得差点挂掉电话。他反复查看了好几遍确定这是军队高层的内线,然后试探地问:“...雷狮?”
“是我。”
这一次安迷修真的挂掉了电话。
怎么会是雷狮?他破译了电话的加密密码?这可不得了一定得告诉安保系统防止泄密!
安迷修刚准备换一台电话打出去,内线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话筒。

“安迷修,是我。”
“嗯...嗯,你...”安迷修一时语无伦次,“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的?”
“窃取的呗。”雷狮轻轻地笑了起来,声音轻飘飘地挠进安迷修耳中。安迷修只觉得自己紧张的不行,雷狮的声音放在电话里来听,前所未闻的撩人。

...我在脸红个什么劲啊。

“不过别担心,我对你们那些所谓的什么机密情报不关心,我就想找你而已。”
“找...找我干嘛。”
“和我的老同学叙叙旧,聊聊天,不可以吗?”

27
安迷修反复告诫自己不要上雷狮的当,不能被他所骗,他一定是想把自己灌醉然后诱杀掉。

结果还是站在了雷狮说的那个酒吧门口。
“这儿。”雷狮冲他招手,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安迷修的心脏又没来由地“砰砰”跳了起来。
他现在可以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上雷狮了。

“Purple Haze,thanks.”安迷修想了想,对酒保说道。
雷狮从牙缝里挤出细微的啧声,不置可否:“Emerald Martini.”

“所以你找我,到底是想说些什么啊?”
“安迷修。”雷狮捋着前额的碎发,“你记不记得以前药学课上都讲过哪些解毒药?”
“解毒药啊...”安迷修当年医学科拿年级第一,这些基础知识他可还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有很多啦,半枝莲,龙葵,鬼针草,蒲公英,墓头回......你中毒了?”
“嗯。”雷狮端起酒杯喝下一口。
“停停停!那你还喝酒!”安迷修抢过雷狮的杯子,“怎么中的毒啊?”
于是雷狮就把整件事跟安迷修坦白了一遍,从他高价被雇佣一直讲到他们俩那天那一场战斗。
“本来想杀掉你就不干了的,但我现在不想杀你了。”
“你得帮我。”
“我帮不了你。”安迷修手指敲着玻璃杯的边缘,“但我能找到能帮你的人。”
“好。”

安迷修端起手中那支紫色阴霾一饮而尽:“那我要和你一起去。”

AA71星系和FW25星系的交界处,有一颗名为CN194的星球,以其居民高超的医术和星球上出产的各种药材而久负盛名。

雷狮刚把船停好,安迷修就已经跳了下去。
“这边,跟我来。”

—TBC—









LOVE IS THE VERVAIN(2)

#安雷/雷安#
*私设首领安x杀手雷
依然前排表白太太 @在下伊邪那岐  @横滨交际草

11
凯莉又来造访了一遍。
雷狮耐着性子听她牢骚自己变成了个传声筒,天天跑来跑去都顾不上原本的活儿。这一次他直接把手放在锤柄上,压着嗓子道:“我警告过你别跟我绕弯子对不对?”
“OK,OK.”凯莉把垂到脸前的头发撩回去,“他让你明天换一件衣服去医院捉安迷修,这个,太明显了。”
“我知道了,你走吧。”雷狮扛起锤子转身。
“诶?你......”

12
安迷修很晚才批阅完所有的报告,匆匆洗了头发,来不及吹干就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啧。”
第二天早晨隔壁的嘉德罗斯看见安迷修乱草般竖立起来的头发做出了如上评价。
他尝试了各种办法,用水,用吹风机,甚至用发胶,还是有一撮刘海儿不听话地翘了起来。

我能怎么办呀,我也很无奈啊。安迷修心说。

所幸的是,呆毛并不影响整体的颜值。
还是很帅的。那就好。安迷修对着玄关处的镜子笑了笑,扣好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拿起双剑走出宿舍门。
安迷修很喜欢白衬衫,但他今天却穿了一身黑色。气质满分,不错。
今天也是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却因为去医院而耽误了凹凸皇家学院的特优生选拔,安迷修有一点小小的不愉快。往届的选拔都是安迷修和嘉德罗斯做主考官,一来是比较容易将优秀的学员收入麾下,二来也能够了解这一年的整体水平。
只可惜这一次让嘉德罗斯那小孩占了大便宜。

相比之下他更担心的是对手会趁火打劫,根据以往的表现来看雷狮背后应当是有着非常强大的情报系统。毋庸置疑的是联军中一定有敌方的卧底,而且地位可能还不低。这个障碍若是不清除,对于以后军队的发展将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可是谁是卧底,如何清除?
要做的还有很多啊。

“将军,已经到医院了。”安迷修尚在思考对策,却被司机打断。他拿起流焱和凝晶,缩成黄蓝两块元力晶石扣在腰带上,下车走进医院。
非军事区域禁止携带武器,不得已时须变化为元力矿石形态方可通行。凹凸军规第三章第一条,安迷修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取药窗口在...这边。”安迷修有一点近视,但又不愿意戴眼镜,离得远了就只能模模糊糊地辨认字形。

“你好,取药。”
“拿药。”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两只拿着处方单的手同时伸向了窗口。

13
雷狮今天穿了件黑色衣服,上面有着暗紫色的云雷纹。黄色花纹的白头巾太不搭,索性不戴;裤子脏了换一条,差不多,反正也是黑的;锤子太大了不方便,变成耳钉戴着吧。

卡米尔他们被派了任务开走了船,雷狮只能坐星际客车过去。
也罢,那东西太显眼,不便于行动。

大夫说雷狮的症状很奇怪,得做一系列的检查对比得出结果。
拿到化验单的时候雷狮气的手都在发抖,他的各项指标都还算正常,查不出病来,大夫只给他开了一些保健的小药丸。
雷狮一边腹诽着医院不负责任一边攥着单子走去拿药。他现在心情极差,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拿药。”雷狮手一挥,一张处方拍在柜台上。
“你好,取药。”旁边同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雷狮转过头,正撞上那双绿的摄人心魄的眼睛。
哟,送上门的猎物。
“你好啊,骑士。”雷狮的语气极尽轻佻与愤怒。
“嘿,恶党。”安迷修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两个人站到了医院外的空地上。安迷修双手扣住腰带,观察着雷狮一丝一毫的动作。
雷狮摘下耳钉握在手心里,考虑着使用雷神之锤的消耗他能否承受。
安迷修不能使用武器。这是作为一个军人基本的准则。但雷狮不一样,他从不受制于法律的束缚,他最擅长的便是打破规则。
“要来,便来吧!”安迷修冲雷狮大喊一声。
雷狮手中电光大动,左脚踏出,大片碎裂的地面扬起尘土混合着沙石的小颗粒冲着安迷修扑来。安迷修还没来得及保护住眼睛,雷狮修长的身影带着巨大的锤子已经突出了烟雾,直取安迷修。
还是熟悉的右侧起手式。安迷修轻呵一声,矮下身子向右滑出。
雷狮的锤子擦着他的头发飞了过去。
安迷修没有武器,只能被动地躲闪。起初面对雷狮压制性的攻击还有些局促,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14
雷狮体力下降的速度快的不合情理。往常都是安迷修在雷狮迅猛又密集的攻势下招架不得节节败退,而现在的雷狮只是输出,并没有受到伤害,却也已渐渐力不从心,攻击打空的次数越来越多。
“你今天很不对啊!”安迷修说着纵身跃起,迎着雷狮挥舞过来的锤子就是一个飞踢。
雷神之锤被荡开,震得雷狮整条胳膊都麻了。
好在没有脱手。雷狮将锤子杵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我说,咱们还是别打了吧。你看我现在不能用剑,你状态也不怎么样,这么打下去也没有意思啊。”安迷修拆开左手的绷带又缠上。当安迷修开始认真对待某件事时,通常会反复折腾他的绷带。
“哼。”雷狮对此嗤之以鼻,他当然知道安迷修小动作的含义。
安迷修又开始拆他的右手绷带:“你不是很不喜欢被我打败的吗?明明都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为什么还要强撑着?”
“还是说...你有什么其他的秘密?”

“安迷修。”雷狮的紫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怎样?”

“接招吧!”雷狮高高地跳起,双手握住锤子从身后抡起一个圆弧砸下。
安迷修向侧跨出一步,几下绕到雷狮身后。雷狮反应极快,但在身体情况的影响下转身还是慢了一点点。
安迷修一掌拍向雷狮胸口,雷狮身体向后倾斜,锤子交到右手中,从旁对准了安迷修头部。安迷修矮身,右手握拳向前推,又被被雷狮挡在腹部的左手拦住。
怎么还是这么不好对付。安迷修心说,一个后空翻跳开拉远距离,还未落地就见雷狮又一次冲了过来。
这一次是贴地的横扫,但锤风凌厉,速度奇快,根本不给安迷修时间起跳躲闪。
安迷修暗叫一声不好,随即被锤子抽中脚腕。一阵剧痛,带着被雷劈过的酥麻感传到全身。
安迷修向侧飞出,躺倒在地。
雷狮绝不给安迷修翻身的机会,拎着锤子冲过来,直击安迷修暴露在外的胸腹。
“铛——”
雷神之锤带着雷狮倒飞而出。

流焱,凝晶。
安迷修双剑插地,支撑着站起来,擦掉了嘴角的血。

15
“我输了。”安迷修扬了扬右手的流焱,“我用剑了,会受到处罚的。”
“教条。”
雷狮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然后他就那么当着死对头的面倒了下去,巨大的雷神之锤化成一枚耳钉掉在尘土里。

“雷狮?”

“雷狮!”

16
安迷修在凹凸星有个小家。
只有他一个人住。但他平时都住在军队的宿舍里,所以这间房一直都冷冷清清,只有长假或节日的时候才会有一些生气。
而现在,雷狮正躺在他的床上,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睡得无比安稳。
安迷修坐在床边,捏着他的耳钉,心情复杂。
“嗯...”雷狮动了一下,像是要醒过来的样子。安迷修紧张得差点站起来。
结果他只是翻了个身接着睡,大半张脸对着安迷修,呼吸平静而舒缓。

安迷修觉得自己神经衰弱绝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伏下身子去看雷狮的脸。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一个人。雷狮长得还是挺好看,尤其是眼睛,深眼窝长睫毛,还是双眼皮,马鞭草一样紫色的眼睛里有星辰大海。
雷狮的眼里从来都有,也只会有无穷无尽的星辰大海,征服他们是他的终生追求。
因为雷狮是这样有野心的一个人。

“你看够了没。”雷狮淡淡地开口。
“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安迷修下意识地站起身道歉。
雷狮对着安迷修伸出手:“给我。”
安迷修把耳钉放进他手心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一片冰冷。

“你手怎么这么凉?你发烧了?”
“不用你管。”雷狮掀开被子起身,戴好耳钉穿上鞋子,不顾安迷修的阻拦开门要走,“这一次,就谢谢你了。”

“哐当”一声。
安迷修坐到床边,上面还有着雷狮残留下来的体温。
莫名地...有一点失望?

17
地下室。
"What the fuck did you do to me?"雷狮一拳捶在桌子上,幸好没有造成破坏。
"Take it easy,don't be so sensitive."黑暗里的那个人摊开手,手套在灯光下显示出烟灰色,"Just some inhibitors."

"I need vervain."雷狮冷冷地注视着黑暗处。
"Ok,but you need to finish the task first."
"I   need   vervain."雷狮又重复了一遍,"Or I can't promise you."

"All right."他思考了一会儿,叫助手拿上来一个盒子。
"It's the amount of a month."
"It's a deal."雷狮冷哼一声接过,转身走出去。
接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掉他。雷狮想。

18
雷狮海盗团一行站在鬼天盟门口。
“老大,要不我们直接打进去吧。”佩利双手交叉活动着关节,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雷狮转头瞪他,眼神冰冷毫无生气。
“呃...好吧好吧。”佩利嘿嘿地尬笑。

“雷狮大人,卡米尔大人,帕洛斯大人以及佩利大人,鬼狐大人在里边等待着你们,请这边来。”说着里边走出身穿白袍的女人指引四人向里走去。
“你一定是莱娜小姐了。”离她最近的帕洛斯边走边问道。
“正是在下。”
雷狮瞥她一眼,白色的斗篷,白色的面具,看不出任何信息。
这鬼天盟,还真挺有意思的。

“哟雷狮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呀。”长桌另一侧的鬼狐天冲站起身行礼,黑色斗篷白色面具,神秘感十足。
雷狮不喜欢这个人,凭直觉。油嘴滑舌令人生厌。但他却不得不求助于他,毕竟——
只有你不知道,没有鬼天盟得不到的情报。

雷狮向他说明了来意,免不了又是一番交涉。
谈妥了价钱,约定好时间地点,转头就走。
他实在是不愿与这个人有太多接触。

19
安迷修还是叫人来铲了那片马鞭草。
不过他还是留下了一些,丹尼尔来帮忙监工,顺便拿走其余的马鞭草时告诉他这种草药具有清热解毒活血散淤的功效,或许应该保留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于是安迷修在草坪中间修理出了一个漂亮的圆形,中间是紫莹莹的马鞭草,周围绿色的薄荷嫩的出水儿。
“噫。”
第二天早晨隔壁的嘉德罗斯看见安迷修的直男花园做出了如上评价。
但安迷修很开心。

但第二天他就不开心了。这样看起来更像雷狮深沉的紫色眼睛。
他又想起来那天那一战。最后虽然没有隐匿自己违规用剑的行为,但是他却隐匿了一个更大的祸患。
到底为什么要救雷狮啊!让他死在那不好吗!后悔,自责,但还有一点庆幸。种种复杂的情绪使得安迷修临近疯狂。

“将军!”艾比急匆匆地推开门,“紧急作战会议!”
看来雷狮是完全好透了。虽然很想骂人,但安迷修还是拿好笔和本前去参加会议。

20
“侦测到在凹凸星球约西北34°,以雷狮海盗团的羚角号为首,包括凯莉等大批敌人正在迅速集结。已向周围小行星政府发出疏散通告,同时向西南方的幻兽星和东方的登格鲁星发出协同作战要求。”
“幻兽星表示会派遣一名优秀的召唤师前来助阵,目前——”嘉德罗斯抬头看了一眼挂钟,“还有大约8分钟抵达凹凸星,已派专人前去接洽。”
“登格鲁星于刚刚受到敌方先锋小队的偷袭,敌军数量约五百人。格瑞元帅正率军奋力抵抗,现任命蒙特祖玛为援登格鲁星分团长,带三军三团中二百人前去支援,即刻出发。”
“是。”蒙特祖玛起身,右手握了握胸口的羽蛇吊坠,然后跑步离席。
嘉德罗斯一连念了好几份报告,口干舌燥。这本该是总司令丹尼尔大人的任务,但他昨天去到宇宙另一边的一颗行星上参加外交活动,暂时还回不来,作战指挥全盘交由嘉德罗斯负责。
嘉德罗斯只来得及端起水杯喝下一大口,又开始进行作战规划:“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敌人最容易从这个关口突破。”嘉德罗斯在西北侧的一个星际海关处画上一个红圈,“此处为防卫重点,其他地方也要提防偷袭。我带一军从正面迎击,后勤注意保障好弹药装备,以及防具的供应。”
“你尝试侵入一下羚角号,切断它的动力系统。”嘉德罗斯手指向后排的一个眼镜男。
“是。”
“安迷修,你和马上抵达的召唤师紫堂幻分率一百五十兵力迂回侧应,尽可能多地对敌人进行骚扰。二军其余人负责星球的安全保护。”
“好的。”安迷修挠了挠头。真烦人,又要打仗了。
“已向银爵发出召回指令。在银爵将军未回归前三军暂由雷德代为管理。一团跟随一军作战,其余人待机,随时加入战斗。”
“OK——”

“暂时照此方案作战。情况有变随时改动计划。散会!”

—TBC—

明天考试,让我过——

你们的老寒他是个傻子x

昨天截字数的时候一不小心点了全选

接下来请诸君耐心等待十年(。

下篇总会有的。

LOVE IS THE VERVAIN(1)

#雷安/安雷#

*私设首领安x杀手雷
  @在下伊邪那岐 @横滨交际草 素材来源伊邪那岐和梵吐两位太太的联妆。给太太打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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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雷狮背着锤子走进地下室,他听见黑暗里那把高背椅转过来的声音。
昏黄的灯光在屋里人头顶晕出一圈光环。一沓A4纸被送到他手里。

这次的个人资料格外的多。麻烦。
雷狮心想。

“Kill him.”
“How much am I gonna get?”

“Five million and a chief's head,priceless.”

"Sounds attractive."
雷狮挑眉,拿过那叠纸走出去,顺手戴上了墨镜。
“Exciting.”

安迷修,男,24岁,179cm,凹凸星球第二军总长,元力武器流焱凝晶。

一级刺杀对象。

【绝密】

2
敲门声。

“请进。”安迷修放下手中的文件,换上一副笑脸迎接来人。
助手艾比端着电脑走进来:“安迷修将军,为您介绍接下来一周的行程安排。原定今天晚上举行与第七,第八和第十二师师长的晚餐会推迟至明天,也就是星期二;后天上午会有专车送您去机场迎接登格鲁星的格瑞元帅,中午共进午餐,下午召开有关双方合作的会议;星期四有和外交部长的视频会议。以及——”

“您该做每年的例行体检了,我已经与医院打好了招呼,您只要按照护士的安排完成每一项内容即可。您看是否有哪些地方需要再调整?”

“不必。”安迷修略略思考后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躬身,“可以帮我泡一杯咖啡吗?少糖,多加奶。谢谢你。”
“好的。”艾比合上电脑夹在腋下,单手推门出去,不多时候又端着咖啡回来,“将军您的咖啡请慢用。那么我先退下了,有需要时请再叫我。”

“嗯。好。”安迷修送走他可爱的助手小姐,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最近东边那几个小星球总是不太安分,频频骚扰凹凸星球。安迷修很想把他们一炮轰掉,可是他们又没有没有对凹凸星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此时先开火反而会因为触犯星际法而受到处罚。
那就不仅仅是失去leader宝座的事儿了,大概还会被星际法庭判罚流放到M778—MS27星云那一带寸草不生的荒芜小行星上。

沉寂了许久的反动势力最近也有卷土重来之势。上一次的围剿没把他们彻底根除,这一回恐怕要难对付得多。
尤其是那个带白头巾,拿锤子的家伙,雷狮。之前和安迷修的正面交锋还略占上风。
“雷狮...”一想起他安迷修就头疼的要命。

雷狮和安迷修是凹凸皇家学院的同期生,高他0.5分以全校第四的成绩毕业。按照惯例,排名靠前或有特殊贡献的毕业生都会被分配进军方任职。但这个来自雷王星的,叛逆的三皇子殿下,甫一毕业就断绝了和皇族的关系,也拒绝了军方的邀请,扯着一票不知道哪找来的兄弟当起了宇宙海盗,成天为非作歹杀人取乐。
前些时候不知道是哪股势力收了这尊大神让他替人卖命,要么就是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要么就是拿人性命的暗差。

安迷修他们这些成天操场练兵的家伙哪赶得上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雷狮强悍。

并且安迷修自知身体状况不如以前。往年的体检他总是能推则推,毕竟工作重要,但今年他却对艾比的安排全盘接收。

他想尽快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比不上雷狮。

3
“秋姐失踪了。”格瑞从下飞船时表情就很凝重。
安迷修心里咯噔一下。

秋是安迷修和格瑞,还有雷狮他们的前辈,从建校以来为数不多的女将军。
实战课上空手一挑二,战胜两名男同学的秋,在执行远程巡逻任务时无故失踪了。
至今发射出去的信号都没有收到来自秋所乘坐载具的回音。

“肯定是他们,又开始行动了。”格瑞右手抚摸着前额垂下的一缕银发。他通常在思考问题时会这样做,是从上学那会儿就养成的习惯,“这一场恶战怕是在所难免。”
安迷修点头,表示同意;“而且这一次将会更难。”
“雷狮还没死。”格瑞一语中的。
“他现在怕是能和嘉德罗斯那个疯子抗衡。若是能从学院方面借用一些后备力量过来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校长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做的。”

“我去说服嘉德罗斯,让他从圣空星调人呢?”
“别去送死啊,格瑞。”安迷修叹气。
“我自有分寸。”

“你不能死。”安迷修微微皱起眉,“金还在等你。你一定得活着回去。”
“有担心我这功夫你还不如考虑考虑自己。”格瑞轻轻地笑了起来,先前紧张而焦虑的气氛霎时间烟消云散,“你也老大不小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金结婚?”安迷修岔开话题,端起服务员刚送上的汤。
“这一仗打完,回去我就跟他求婚。但是找不到秋的话...”
“......”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

4
S447星系,库尔洛星球。
一片以赌博和娼妓闻名的土地,所谓红灯区。
眩目的灯光与嘈杂的电音在舞池中交融,男男女女扭动着身体持续着无尽的狂欢,空气里弥漫着毒品和滥交产生的化学反应所特有的腐烂气味。

"Waitress."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黑色真皮沙发上的男人抬起胳膊甩出个响指,马上就有衣着香艳的服务生上前:"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大哥,你刚注射过解毒剂,不能喝太多太烈的酒。”卡米尔知道雷狮要做什么,抢先一步制止了他。
“嘁。”雷狮极不耐烦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把到嘴边儿的"vodka"生生咽了下去。
“一杯Mockingbird。”
卡米尔不太喜欢这地方,也不说话,也不喝酒,只是坐着,帽檐下露出来两只眼睛紧追着人群里疯闹的佩利和他拽着的帕洛斯。
噢,那个蠢货又撞到人了。

雷狮有点后悔要了mockingbird。这个颜色会让他想起安迷修。
他从上学的时候就不喜欢安迷修,成天打着骑士道的噱头去勾搭女孩子的男人不是个爷们儿。
把这样的人踩在脚下是件无比痛快的事情,因此雷狮总是想方设法地打败他,不留情面地摧毁他,结果非但没能把他打压下去,还在最后关头差点被反杀。

“事到如今还能有这样一个机会真是太好了。”雷狮手中转动着杯子,翠绿的酒液包裹着冰块折射出彩色的光。
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走吧卡米尔。叫上他们俩,咱们去找点乐子。”

5
海盗团四人从地下竞技场出来,午后的阳光刺得雷狮睁不开眼睛。
“几点了?”他问。
“13点35分。”身后的帕洛斯看了眼手表,想想又补充了句,“星期五。”
雷狮回想了一下,他们是星期三凌晨到达的这里。也就是说他们在这地下竞技场里虐了两天两夜的菜而仅仅是为了排遣他喝酒时莫名产生的烦躁感。
可是这感觉还在,而且愈发浓烈。

他太兴奋了。他太想亲手杀死安迷修了。

“回家,我累了。”雷狮下令,一如既往的随性。

6
作为一艘海盗船,雷狮他们的羚角号性能优良,在各方面表现都很突出。
它只有一个缺点——
太大了,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无法正常出入任何一个星球的停车场,只能走上空路线垂直起降。
并且还要多收一份停车费,因为它占用了好几辆载具的空间。
雷狮对此非常嗤之以鼻,却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地掏腰包。

羚角号起飞,目标A468星球,海盗们的老巢。

7
自从知道对手最有可能是雷狮之后,安迷修就开始整天整天地心神不宁起来。

“将军...?”艾比端着水杯,小心地唤着对着金鱼发呆的安迷修。
“啊...啊,放这儿就好。”安迷修回过神,从散落满桌的文件里收拾出一小片空地。
“你去忙吧,抱歉让你担忧了。”
“那我先回宿舍了,您明天一定要早点来,会有车送您去医院的。晚上请早睡,明天不要吃早饭。”
“好。”送走了艾比,安迷修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明天为什么去医院。
体检呐。他把这茬忘的一干二净。
完了。安迷修想自己可能是真的太紧张了,满脑子都是雷狮雷狮还有雷狮。
“好烦啊!”安迷修把整理到一半的文件胡乱地往桌子上一拍,推开椅子起身时眼角瞥到窗外的马鞭草。
紫色的,密密麻麻铺满一整个花园。
明天一定要找人把它铲了换上薄荷,他想。
这些小花的颜色看起来太像雷狮的眼睛了。

结果第二天安迷修还是起晚了,在脑内反复叨念了雷狮十个小时之后。
为安迷修体检的医师整整一上午都在重复一句“请您放松好吗?不要害怕,很快就会结束的。”
鉴于前几年安迷修的表现,他们大概是以为他不喜欢体检。
确实。但他这一次特别喜欢。

“所有的项目都已经结束了,请您到那边休息,等待结果。”艾比毕竟是女孩子,许多地方有所不便,所以今天全程跟随安迷修的是埃米,他的通讯员。
安迷修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自动播放的是他和雷狮毕业时的一战,雷狮抡起闪着电光的锤子砸飞了他的凝晶,然后这场对决以口鼻出血的安迷修昏倒过去结束。
这个雷狮,真让人不爽。安迷修转动着脖子放松,突然看见墙边一抹蓝白。
那是...雷狮!
安迷修腾地冲了出去,拐过弯却只有几个患者在走动。
不可能,绝对是他,他的衣服和医院的病号服不一样的。
“将军...”埃米刚刚拿到体检单,转过头不见了安迷修,忙追上去。

安迷修有点失落,接过体检单坐回沙发上。
劳累过度,还有高度紧张造成的神经衰弱。
是的。雷狮使他神经衰弱。

“你在吗?雷狮?”安迷修甩掉了埃米,独身一人,两手空空地站到了医院的天台上。
“我看见你了!”他大喊。

8
雷狮在回家的路上被拦住了。
凯莉坐在星月刃上,叼着棒棒糖冲雷狮伸出了手:“打劫!”
“有话直说,我没心情陪你开玩笑。”雷狮刚刚一直在想安迷修,突然蹦出来的凯莉让他很不舒服。
“那你至少让我进去呀。”她笑。

雷狮的海盗船上很少有客人,凯莉很幸运地成为了第一位登上羚角号的女性。
“还真挺不错的嘛。”凯莉在船舱里走来走去,参观每一个屋子的构造设施,“比我那小破发条车强多了。”
“你最好快一点说正事,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在这里结果了你。”雷狮靠在舱门边上,掰动手指发出“咔咔”的声响。
“哟,你至于嘛。”凯莉嗔怪似地看他一眼,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好吧,明天安迷修要去医院,你知道吗?”

雷狮没有搭话。安迷修生病固然是好事,可是雷狮又不太想这么快就杀掉他,他要慢慢地,慢慢地让安迷修低头,但错过这一次很显然也是一个不理智的选择,很可能再也不会有下一次机会抓住安迷修的弱点。他现在头脑很混乱。
是的。安迷修使他头脑混乱。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凯莉。
“头儿让我告诉你。他说这对你有帮助。”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找不到呗。”
“嘁,多事。”雷狮在心里悄悄地翻了个白眼,“你还有别的什么话要讲吗?没有请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趣。”凯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可是原原本本地转告你了,去不去可就看你的咯。”

“卡米尔,送客!”

结果还是中途易辙去了凹凸星,躲在医院里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安迷修坐在沙发上休息,他看向了雷狮藏身的方向,然后冲了过来。
“操,被发现了。”雷狮暗骂,闪身躲进了卫生间。
安迷修还是没有看到他。雷狮一路跟踪着安迷修到了天台,看他对着空气大喊“雷狮”。
“呵,愚蠢的骑士。”

他本想冲出去和安迷修干一架,但是身体里的血液又开始沸腾一般地刺痛起来。
没有带马鞭草在身上。
“嘶...真扫兴。”

9
“怎么哪里都有雷狮。”安迷修躺在床上。明明没到睡觉的时间,但他却觉得很困。
但又睡不着。
有人在敲他的门。
“请进。”安迷修坐起来,扣好衬衫领口的口子。
"Good evening."来人微笑着和他打招呼,"Eh,am I disturbing your sleeping?"
"No,I just,umm...have a reat."
"That's good.I came here for this."那人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
"vervain?"安迷修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Nope.It's lavender."
"Thanks a lot,lord Daniel."安迷修向他致以感恩的笑容,接过花瓶放到床头,寒暄了几句便送走了丹尼尔。
lavender,薰衣草。
具有安神助眠,镇静的作用。

他不会看到我体检单了吧。安迷修想。

与此同时雷狮正在宇宙中,凹凸星到A468方向的航线上,在他的床上休息。
卡米尔在操纵台前校正船的方向。

帕洛斯敲了门后走进雷狮的房间:"老大,马鞭草没有存货了。"
"给我。"雷狮双手撑起上半身,咬着牙说道。
"要我帮您吗?"
"不用。你出去吧。"雷狮摘掉头巾扔到一旁,掀起刘海抹掉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接过最后一支解毒剂。
帕洛斯没有作声,关上门的时侯正好看到注射器的针头扎进雷狮的上臂肌肉。

10
A468星球,海盗团的居所。
雷狮突然间惊醒过来,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安迷修用右手的单剑刺穿了他的胸膛,捏着他的下巴给了他一个热烈而绵长,富于攻击性的吻,然后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这什么鬼东西。他想着,伸手去床头摸药。
该死,注射剂没有了。

雷狮深呼吸几次后跳下了床,在卧房里四下走动。还好,身体状况还可以支撑一阵子。
然后穿戴整齐,走了出去。
卡米尔在壁橱边看一本书,佩利和帕洛斯靠在沙发上玩着不知名的无聊游戏。
“我明天要去一次医院。”雷狮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抱着肩膀平静地宣布。
卡米尔点了点头,但没说话。
帕洛斯:“顺便多取一些药吧。”
佩利:“啥?什么药?老大怎么了?”
......

凹凸医院给安迷修配制了一批镇静舒缓的药剂,但是不提供上门送货服务,需要患者本人或家属持身份证件到窗口自取。
安迷修收到通知后不知道在心里骂了医院多少遍拿钱不干活白吃国家饭,但还是拨通了艾比的专线电话让她空出半天的时间。
“周三上午吧。”艾比歪着头夹着话筒,双手在堆叠的白纸中找出所有带有安迷修字样的文件,按照时间顺序一张张排列起来,“那么您就不能参与凹凸学院的特优生选拔了。”
“让雷德替我去吧,正好他和嘉德罗斯能谈到一起。”安迷修想了想道,“行。那就周三上午,谢谢你。”
“好的,我会转告学院方面的。”
“辛苦了。”
安迷修挂掉电话,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已经过去了三四天,仍然不见雷狮的消息。
已经没有必要再提心吊胆了,但自己还是会不自禁地想到雷狮,他马鞭草一般紫色的眼眸里流露出的轻狂与高傲,他发怒时脚腕处隐隐的雷光,他挥动锤子发力时黑色背心包裹着的肌肉线条。
怎么都是些没用的小细节啊。安迷修手撑额头,自言自语:“得赶紧在周三之前把事儿处理完。”
他拿起桌角的台历,找到周三那一格。
“周三...那不就是明天吗!”

—TBC—

万圣节快乐:)

心不改,即荣耀不败

你所见证的是我们热血所写的荣耀。

叶修:Lucifer祁凌君
喻文州:夜少 @君倾夜
周泽楷:怀棠
王杰希:玖蓁kimi
黄少天:情话
肖时钦:修罗 @修罗_ice
楚云秀:俞恪(原po
苏沐橙:清颜
张佳乐:染罪
张新杰:七罪子 @七宗原罪
李轩:八音笛
孙翔:陌沉 @陌沉
唐昊:挂挂
方锐:百合子

摄影:流星
妆娘:忘词 粉儿 鱼丁 澜汐
后勤:鹿离 筱明 残筱 艾屿
后期:kino
排版:流歌LUKA

准备了很久的片子。拍的当天挺多小状况但是大家真的都很用心,非常努力。
表白全员!表白团长!辛苦了!

自调·风吟

拍不出它万分的好
和万分的金粉(。

拂晓(下)

#王不留行x你

16
你知道它就在这里,他也知道。
但你们谁都不说,突然之间就达成了共识。
一夜无话。

17
王不留行每天白天关在屋子里工作,晚上在卧室陪你。
就这样一连过了好几天。
有好几次你端着茶点站在虚掩的门前听着他和电话那端止不住的争吵,一句,两句,三句四句全都是有关于你。

这完全已经超过了医生与患者之间的关系。

于是你小心翼翼地敲门,听见匆匆挂断电话的声响和他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进来。”
你把茶点放下,站在他书桌前。就那么站着,盯着他看,脸色阴沉。
“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

“救死扶伤是我天职。”他道,“我必须要对每一名患者负责到底。”
你还是那么死死地盯着他:“王不留行,给我说实话。”

“...这么看来,你都听见了啊。”万年冰山突然绽开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18
“本来不应该这么早的。”王不留行合上书,从碟子里拿起饼干咬了一口,“暴露的太快。”

你突然预感到他会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是不是所想那样,全身僵硬,欲言又止。

“丫头。”王不留行双手交叉撑住下巴,“我从最开始救下你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你永远不会离开我,这是命定。无法违抗的天意。”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样对你说出这番话。一开始是因为你的身份,我不能让你独身一人。后来是因为我的个人私心——”

“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愿让你消失在我眼前。”

“我是吸血鬼,而你是人类。你是会生老病死的人类。我会走过你的一辈子,而你只是我漫长一生中的短短几十年。这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一件事。我不允许你提前离开,我想更久更久地延长你的生命。”

“我想更久,更久地爱你。”

“所以我不顾一切也要保证你的安全健康,哪怕是以我自己为代价。”
王不留行停顿了许久,从书桌后走出来站到你面前,摘下日光戒指:“这枚戒指已经有了一重诅咒的烙印,但它仍然可以作为我最珍重的礼物。拜托了,请相信我好吗?”

你又一次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你特别想哭,非常非常想哭。
接着鼻子一酸,眼泪就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诶?诶!”这下王不留行慌了神儿,手忙脚乱地拿纸,“你怎么哭了?”
你忙摇头,用手背胡乱地抹掉眼泪,整个人扑到王不留行身上,沾湿了他黑色衬衫的前襟。

“不要哭了啊...”王不留行不会讲安慰人的话,翻来覆去也就这一句。
后背上不断传来冰冷的触感。王不留行轻轻地拍着你的后背抚慰你。

“嗯。”你从鼻腔里挤出个音节,再不作声。

偌大的房子里回荡着你低低的啜泣和座钟走针的机械音。

19
“你还记得吧,完成驱逐是需要双方达到百分之一百的信任度的。”
你只点头,头发与他的衬衫摩擦出沙沙的答语。
“所以,你...相信我吗?”
你还是点头,却明显地隔着布料感觉到另一具躯体毫无生气中勃发出的愉悦。

于是你抬脸在他的下巴上小啄了一下,却被抓了个正着,狠狠纠缠了许久才放开。
然后丢下一句“你好好看书我不打扰了”便烧红着脸飞也似地跑回卧室,突然想起自己在王不留行家住了快两个月。
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先同居了,不知道妈妈会怎么看。

管她怎么看,王不留行又不能当人看。

你坐到床上,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的小说才看了一半,却找不着了。
“王不留行,我的书呢?”你隔着层墙壁大声地喊。
没一会儿王不留行带着那本《祸起萧墙》出现在床沿。
“我想我需要和你澄清一件事。”
“嗯?”
“我们吸血鬼听力是你好几倍。你只要比正常讲话大一点声我就能听见。”
“那你有偷听过我讲话吗!”
“天地良心,绝对没有。”王不留行举起左手。
“我也想要这种作弊的技能啊——”你仰天长啸一声,“我也想做吸血鬼啊!”

“吸血鬼一点也不好。”王不留行轻叹,“活几千年可是很无聊的。”

20
从那之后过了一周多,王不留行的工作终于是有了进展。
“我发现一个很重要的条件。但是...”王不留行似乎是不太愿意说出来。
“没事儿你说。”你把他搭在扶手上的胳膊搬开,坐在上面。
“我查阅了几乎是所有的文献,能够最快获得最大契合度的方法只有一个。”

“做爱。”

“...好吧。”你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吸血鬼直来直去的讲话方式。并且,这家伙从和你确立关系之后就越发地肆无忌惮口无遮拦。想想你和他认识之初,他对你就像骑士守护公主一般恭敬有礼,可现在——

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
自来熟?

扯淡。丫本性就一禽兽。

21
“我们要不要今天晚上试试?”王不留行显然对此很有兴趣。
“不要!”
“为什么?!”
你选择不予回答。

并且在晚上王不留行企图对你动手动脚时制止了他的不良行为及脑内臆想。
于是王不留行悻悻地收手,转过身去乖乖躺好。
但是你却睡不着了。身上冰凉的触感不间断地提醒着你当下的处境。
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混沌又清醒的一夜。
天将大亮。

22
你不得不妥协于他。再多的挣扎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然而——
不是一切事情都可以拖延。
当然王不留行心里可不一定这么想。

纵使是吸血鬼多么天下无敌金身不死,和自己深爱的女孩儿的第一次也还是无可避免地紧张,然后犯错,成为无尽的人生中永恒的污点。
呵,几千岁的老男人,也不过是个雏儿。你心里暗道。

过程很刺激,结果却是不太尽如人意。
“哪有一次就成的道理嘛。困了睡觉。”你翻过身去不再理会王不留行,顺便拽走了一大半的被子。
反正他也不需要。

或许是消耗了太多体力,你这一觉睡得特别好。没有做噩梦。
倒是王不留行翻来覆去的辗转难眠。

不得不说作为成熟且正常的健壮雄性,王不留行很会照顾人。他总是小心翼翼怕伤了你,会给你敷药,熬汤补身子,躲着你的生理期,每一次都美好的像是艺术。

少有的有制的男人,还是在忍了几千年以后的头一次开荤。

23
“所以不还是只有这一种方法嘛。”某天的深夜里,你伏在王不留行身上喘着气平复。

没有回应。身边的男人冰冷而死寂。
“留行?”

“我在这里。”
是他的声音,出现在你的脑海里。

“不算成功。因为你也在这里。不应该让你看见这些的。”
“闭上眼吧,明天,就好了。”

你睡了过去。
一直,一直到拂晓才醒来。

“欢迎回来,亲爱的小姐。”

—END—

拂晓(中)

#王不留行x你
(人鬼情未了(没有

12
“这上面所记载的驱逐怨魂的办法,就是让宿主的灵魂之体与它对抗。但大多数宿主都是极为虚弱的,因此他们才能得手。”

“况且这一只,可能是个凶灵。”
王不留行的指甲在桌面上“哒哒哒”地一下一下敲着,敲的很慢,声音在偌大的书房上空飘荡,莫名地让你很害怕。
“一定会有办法的。”他说。然后起身,在书架前踱来踱去。

阴影笼罩着墙边沉默的王不留行。恐惧使你浑身发冷,不自觉地抱住了肩膀。

你想说些话来打破这微妙到有些尴尬的宁静,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谈些什么。
算了。打扰到他思考就不好了。

“...如果,”王不留行的声音在黑暗里幽幽响起,“如果让我的灵魂进入你的身体,代替你的灵魂去驱逐它。你会愿意吗?”

你呆住了。
从入住这幢别墅以来你就一直在听闻,见识那些奇妙的,不属于人类世界的事情,你以为自己早已能够习惯这种超自然的力量,可他的这一番言论又再次刷新了你的认知。
你努力保持着声音不会颤抖:“那要怎样做到呢?”

王不留行走过来,解开斗篷的绳子把它披到你肩上,“听我说,说完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

13
天气渐渐转凉,夜晚阴气又重,更是寒冷。王不留行小心地点燃了客厅壁橱的炉火,又泡了两杯温茶,请你一起去坐。

“首先你要知道,吸血鬼是半灵体。”他捧起茶,呷了一口,“很久很久以前,我的祖先们在狩猎时发现了这样一件事。半灵体是可以从主观上自行灵魂离体的,并强制占有他人身躯。”
“他们侵占,摧残人类的灵魂并以此为乐。”“吸血鬼总是在追求吃喝玩乐,生活纸醉金迷,糜烂而奢侈。”
“那时的族长,我的曾祖,在无尽的欢娱中窥得了灵魂交换的秘密。”

“交媾。只有交媾才能达到最极致的欢乐,从而自发地完成灵魂的融合与交换。”

“所以你想怎么做?”你整个人陷在天鹅绒沙发里。虽然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但毕竟接触不深,不清楚他是不是另有企图。

“我想要尝试的是第三种方法。”

“除去强制剥离与性爱的第三种方法,培养百分之百的信任度以使你能够自愿交出身体,使我灵魂进驻。”王不留行声音一如既往地轻飘飘,每一个字却都深深地砸进了你心里。
“你真是个天才。”你缩了缩身子,捧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我是疯子。”他几不可见地撇了下嘴,“这是一种从未实现过的方法,至今也只存在于设想中。”
“尝试过的人,都因此而死亡。因为契合度没有能够达到百分之百。”

“你怎么保证我不会死,用你们吸血鬼祖传的邪术还是什么其他的外魔邪道,还是说你想杀我取食?”你问。此时的你非常冷静,理智的可怕。

王不留行轻叹一口气:“可你是人类...”
“可你们吸血鬼不就是吃人的吗?”你抬眼瞪他,目光清冷而锋利 。

“我,绝不会吃掉你。”
“以日光宝石的名义起誓。”王不留行抬起左手,一束月光打在他的日光戒指上,幻化成破碎的斑点跌落进圆形的切面。
他取下那枚戒指交给你,那上面已经显示出了一个金色的,奇异又华丽的纹章:“自然女神的永恒诅咒。吸血鬼的任何誓言都将以生命为代价交换。我不会吃掉你。我会帮助你夺回自己的身体。我会守护你,直到你不再虚弱,变得健康,变得坚强,好吗?”

14
“为什么?我不值得你这样去做。”你握着他的戒指,有一点感动。
“因为命定如此。”王不留行竖起斗篷的领子,大半张脸藏进衣服里,“我该工作了。书房里的书你可以随意取阅,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告诉我。”
“噢,还有,如果你困了,请务必让我陪着你入睡。我很担心你的安危。”
“嗯。”你点点头,突然发现自己总是在他面前无话可说,只能顺从着他的意思答应下来,感觉就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不了解时不觉得,深交起来才发现王不留行这个吸血鬼在方方面面都主动的有点过头。
“那,晚安。”他牵起你的手,在指节上轻轻地印下一吻 。
“晚安。”

王不留行转身隐进了墙壁的阴影里。你看了看表,去书房挑了本小说,坐在壁炉边读起来。

15
肯德尔向车行大门走去,回头看了一眼。这两个人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块挡泥板。

他一回到家就把刚发生的那起可怕的故事告诉了马克,马克将他搂在怀里说了些什么。
听不清楚。

好像在呼唤你的名字。

“嗯...嗯?”你惊醒,抬眼看见王不留行不苟言笑的脸上透露出一丝不快。
“去床上睡吧。”他把你拉起来,又弯下身子去捡那本书,《祸起萧墙》。

醒来之后再想入睡很困难。你在床上辗转反侧,王不留行只是坐在一旁,闭着眼睛像在思考什么。

你就着床头灯淡淡的橘黄灯光观察着他的脸,吸血鬼多少有些西方的血统,侧颜漂亮的不像话。
可是你又不敢去打扰他,转过身去闭上眼,脑海里满是这些天的事,一件件离奇的不可思议。
“睡不着吗?”王不留行淡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有点冷。”你转过去看他。
王不留行轻轻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在你额间轻触:“对不起,这我无能为力。”

吸血鬼是没有体温的。

你突然间想到,以后的日子都会是这样的冰冷潮湿暗无天日。
怎么可能呢。迟早会离开这里的。

王不留行起身去壁炉里添了几根柴,站在那儿观察了好一阵子火苗。
“睡吧。”他说。

—TBC—

是这样的。
我是倒数第二棒。图组所属。

我他妈你他妈...

BlackCat黑貓:

#肖王&王肖无差群200人纪念活动-传情画意

#因为参加者众多所以拆了两组,此为机械组作品

#多图流量注意

成员棒次顺序: 1.@Pointless 2.清墨 3. @黄尽时 4. @OPHER 遙陌 5.  @一隻花 6. @州际导弹 7. @你吃不吃毛豆 8. @苍山尘远 9. @现世安稳, 10.瑟瑟发抖 11. @肖时钦  12.龙与少年游 13. @Schizoid 14.淮南 15. @言九糯米糖团子 16.瞿清寒 17.叶洛轩

大家好我们又来搞事了(X)

最后惯例的群号:372537234 谢谢大家!


#戏子无情#

生日快乐。